散文‖乡下的树城市的树

日期:2019-08-14 20:33:25   来源:互联网   编辑:小美   阅读人数:414
乡下的树城市的树。◎ 吴联平。城市的树,其祖籍大多数都在乡下,城市地地道道、土生土长的树凤毛麟角。城市土生土长的树大多都是一些低矮乔木和低矮灌木,很少见到高大伟岸、直耸云端的参天大树。物以稀为贵,能在

散文‖乡下的树城市的树(图1)

乡下的树城市的树。

◎ 吴联平。

城市的树,其祖籍大多数都在乡下,城市地地道道、土生土长的树凤毛麟角。城市土生土长的树大多都是一些低矮乔木和低矮灌木,很少见到高大伟岸、直耸云端的参天大树。物以稀为贵,能在城市见到一棵土生土长的参天大树,就是一棵稀世珍宝,会被城市的人们当作神灵一样供奉起来。乡下的大树不足为奇,走进深山老林,参天大树随处可见,就像乡下强壮的汉子比比皆是。

乡下的树,被人们看中以高价购买进城,就像城里的孩子被高价到乡下一样,它们携带着乡下一大坨厚重的泥土,被强行根植在城市街道和道路两旁,给空旷寂寥的城市增添了无数道风景,也给城市增添了诸多神韵。

城市的豪华虽是现代文明的象征,但城市缺少了生机勃勃的树林,城市就少了生机和灵气。乡下的树没来到城市以前,城市除了高楼大厦,就是车水马龙。高楼大厦给城市的人们限制了视野,放眼望去,除了高楼就是高楼,即使仰望,也只能看见巴掌大块明亮的天空,就如井底之蛙,常年难见星星闪耀,难见日月生辉。

而车水马龙给城市的人们凭添了许多喧嚣和烦躁,不用竖耳去听,随时撞击人们耳膜的除了汽车的鸣笛声就是市民的吵闹声,即使细听,也难听见乡下溪水的潺潺声和山涧的鸟鸣声,人们要想静静,真的很难。

乡下各种树木的到来,它们不仅吸收了城市的压抑和烟尘,还喷吐出大量的清新氧气,让城市的人们渐渐变得轻松而愉悦。乡下的树,也并不都是心甘情愿被人们移栽到城市的领地里,它们并不羡慕城市的光鲜和繁华,它们被剃除众多枝丫,剪掉许多根须,只留下光秃秃的主杆,还被草绳和绒布五花大绑着,美其名曰是为它们御寒,但尽管人们百般呵护,它们其中一部分还是在极度的抑郁中凄美地死去。

城市的树相对乡下的树,对疾病的防御力和抵抗力还不是很强,其生命力更不是那么旺盛。乡下的树被移栽到城里,或因水土不服,或因怀念故土,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各种病灶,患各种稀奇古怪的疾病,尽管有林业专家为它们喷药、为它们输液,但它们好像并不领情,还是在专家一次次诊治中化成了腐木。城市里很多大富大贵的人们就像这些从乡下移栽来的树木一样,很多富贵病就会专盯他们富贵的身体不放,甚至还会夺取他们富贵的生命。

乡下的树自幼生长在比较恶劣的环境里,无人施肥,无人看护,却很少生病,即使不幸患上头疼脑热,也没有林业专家去诊治,它们唯一的赤脚医生就是一只只啄木鸟,尽管啄木鸟啄得它们全身生疼,但啄木鸟的医技就是比林业专家技高一筹,它们常常能让一些病入膏肓的树木奇迹般地起死回生。

让城市的树木感到悲凉和不解的是,那些医技高超的啄木鸟为什么就不愿意来到城市为它们治病呢?让乡下的人们同样感到悲凉和不解的是,城里那些医技一流的医生为什么从不到乡下为他们治病呢?

我曾见证了我们小区一棵桂花树生命的终结,它是2008年被移栽到我们小区院子里来的。九年来,它也算长得枝繁叶茂,每年开花结果,给小区的人们带来了香气逼人的花香,但偶尔也患了几次小病,叶子渐渐变黄,枝杈渐渐变干,但经过专家的救治它还是挺了过来。

没想到今年春天,当别的桂花树都吐露新芽显现一派生机的时候,这棵桂花树却如一个耄耋老人,终究没有躲过死亡的浩劫,彻底灯枯油尽、终其一生了。当我手捧掉落在满地的干枯树叶时,我的伤感不禁油然而生,我不知道这棵桂花树是不是因为思念故土过甚,叹息自己的韶华终究不能叶落归根,就干脆来个香消玉损?值得欣慰的是,没过多久,在这棵枯死的桂花树原地,又一棵新的桂花树又茁壮成长起来。

的确,城市的树不仅有生命的展示,还有思想和灵魂、情感和灵性的展现。当两棵树并排生长,它们的叶会相互交错,它们的根会相互交融,就像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,也像一对俯首贴耳的情侣,相互坚守,相互守望,见证着彼此的成长,排遣着彼此的落寞,它们是彼此的依赖,它们是彼此的寄托。

乡下的树,其朋友成千上万,其子孙繁衍不息,它们无拘无束,无烦无恼,尽管彼此的枝叶相互纠缠,尽管彼此的根系相互交织,尽管彼此被外来的藤条缠绕得不能呼吸,它们也绝无怨言,绝无争吵。

乡下的树在乡村可以自由自在、不羁地生长,尽情挥洒着它们的青春和豪迈,它们脚下的泥土肥沃而深厚,它们的根系扎得坚实而沉稳,所以它们容易成为参天大树,容易成为万年古木。

而乡下的树一旦进入城市,它们就被圈养着,必须规规矩矩、成行成排地生长,脚下是坚硬的水泥,还被限制在固定的四方格内,它们的枝桠和根系不能自由伸展,枝桠常常被人们修剪,就连树型也要按照人们的意愿去扭曲地生长,它们不仅身子被扭曲了,它们的灵魂也被扭曲了,被扭曲的生命如何能成长为参天古木?

随着森林城市、园林城市的不断创建,乡下大批的树木蜂拥而至,不管高的还是矮的,不管大树还是幼苗,都齐刷刷移居到城市。当它们不负众望成功地在城市活下来之后,当它们排除万难在城市扎稳根之后,它们就成了城市里一个个不朽的精灵。

我就是一棵从乡下移栽到小小县城里的树,尽管在县城里生活了二十多年,但我感觉我的枝桠并不茂盛,我的根系并没有扎稳。一年一度从乡下涌进城市的人们,他们同样也是一棵棵乡下的树,他们抛家别舍、携妻带子不远千里来到城市,他们在城市里无亲无戚、无依无靠,为建设城市付出了心血甚至献出了生命,但愿他们能及早在城市里扎稳脚跟,做城市里一棵棵参天大树,做城市里一个个不朽的精灵。

散文‖乡下的树城市的树(图2)

个人简介:吴联平,男,1970年12月出生,湖北巴东人,现供职于宣恩县委办公室,县作家协会会员。一生酷爱灵性跳跃的文字,一生喜读哲理彰显的诗书。读高中时,开始尝试写作古体诗、现代诗、散文、小说、随笔、笑话,2009年开始在《故事会》发表笑话豆腐块使自己的作品第一次变成纸上铅字,算是自己的作2013年在《恩施晚报》发表散文《人生两次泪》后陆续在《清江》《恩施日报》《贡水文澜》发表小说、散文、文学评论、随笔30余篇。

创作感言:从小就有一个追逐作家梦的情怀,从小就有一种摆弄方块字的执念。读文可以明理明智,写文可以修心修身。书看多了,人见多了,事经多了,集聚在心中的感悟就如喷涌的岩浆翻江倒海,急于寻找一个突破口,这个突破口便是用文字潜心去表达。于是,一篇篇文章在挑灯夜战中出炉,一句句惊艳之作在冥思苦想中诞生。每一次作品的智造都是一个劳力费神的过程,都会消耗无数个脑力细胞。初见自己的作品变成铅字,就如自己新生的婴儿在阵痛中分娩,既有智造的阵痛,也有孕育新生的惊喜。从此,花草树木、虫鸟走兽、人间冷暖都会变成我键盘上跳舞的文字,我的文字便也在花草树木、虫鸟走兽、人间冷暖中依身附体,赋予他们全新的生命和灵魂。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人们

人们是汉语词汇,是泛称许多人。

桂花树

桂花树学名:Osmanthusfragrans,木犀科(Oleaceae)木犀属(OsmanthusLour.)桂花树姿飘逸,碧枝绿叶,四季常青,飘香怡人。桂花为常绿阔叶乔木,高可达15米,树冠可复盖400平方米,花为黄色。桂花实生苗有明显的主根,根系发达深长。幼根浅黄褐色,老根黄褐色。叶面光滑,革质,近轴面暗亮绿色,远轴面色较淡。桂花中较为常见的有八月桂、四季桂、丹桂、金桂、银桂。常绿阔叶小乔木或灌木。根浅黄褐色。桂花树姿飘逸,碧枝绿叶,四季常青,飘香怡人。桂花为常绿阔叶乔木,高可达15米,树冠可复盖40平方米,花为黄色。桂花实生苗有明显的主根,根系发达深长;幼根浅黄褐色,叶面光滑,革质,近轴面暗亮绿色,远轴面色较淡。叶对生,边缘有锯齿,具有叠生芽2至3对。桂花树喜欢生长在温暖地带,抗逆性强,耐高温,不怕寒,因此在中国秦岭、淮河以南的地区均可露地越冬。桂花原产中国西南部、喜马拉雅山东段,印度、尼泊尔、岭南一带也有。桂花树被选为中国汉中市、宜春市、咸宁市、铜仁市等南方城市的市树汉中市市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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